王稚言

势利纷华,不近者为洁,近之而不染者为尤洁;智械机巧,不知者为高,知之而不用者为尤高。

高三狗
真实身份是M78星云特驻地球帅哥代表

【石青】非典型恋爱

写在前面:1.ooc预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.本来想着6k就够了,结果一下飙到8k,不咸鱼的感觉真不好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3.有些描写可能不好,请避雷

三岁时

笑面青江因为把冰淇淋甜筒蹭到了妈妈新买的布艺沙发上,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一间小黑屋里。

“这孩子不管教没救了”青江妈无所谓地对一旁的女佣说。

青江因为之前挨打,屁股已经肿了,声嘶力竭地哭吼着,他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门,直到最后哭吼声变成了低低地抽泣声。屋子真的真的很黑,仿佛稍一不留神就要被黑暗吞入腹中。女佣在青江妈妈走了后,连忙开门。青江哭的累了,靠着门已经失去意识了。

“真是的,作的什么孽呦。"女佣抱着青江,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。青江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,但是从那以后,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依赖在他那里已经看不出来了。

六岁时

“青江啊,妈妈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啊?”

“去哪儿啊?”

“你到了就知道了”

青江妈妈牵着他的手,青江一直紧紧攥着的那只手,把他推进了另一个深渊。“您放心,在我们这,令公子一定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的。”

“嗯,那我就放心了,记住,孩子该骂就得骂,该打就得打。”青江妈妈冷着声说。然后低下身,半蹲着对青江说:“乖啊,儿子,妈妈以后回来看你的。”青江抽抽鼻子问:“真的吗?”青江妈拿手帕擦了擦他的眼角,“当然是真的了。”青江以为不一样了,和以前不一样了,手帕传来的柔软的香味给了他一种错觉。

他是被寄养的孩子了

学校里的朋友很少,一般人也不会理他,老师却管的很严。事无巨细,小到言行举止都会细分。青江半夜时偷偷抹过眼泪,被发现了。结果是当着大家的面被骂。

“你以为你还是受宠的孩子吗?不是了,只要你一只脚进了这个门,你就已经不在是你父母的孩子了,他们早就不要你了。”
“欸?不要我了……”青江明白了什么,难怪离开时妈妈笑得那么开心,原来是终于摆脱我了啊…

眼睛里应该有泪水的,可他已经哭不出来了。知道了自己是不被爱着的孩子后,他开始变得沉默了。

“呦,这是那个没人要的孩子啊?”总是有个子比他高,身形比他壮的人欺负他。“咱们玩个游戏吧!”最大的孩子说。

“什么游戏啊?”

“咱们扔石子好了,谁扔中的最多,谁就赢了。”

不懂事的孩子们往往喜欢聚在一起,欺负
那个游离在他们之外的人。

青江孤零零的走在路上,一颗一颗石子打中了他。

“你们干什么?”

“略~没妈的孩子。”孩子的头头朝他吐舌。
“你嘴巴干净点!”青江冲上去和他们扭作一团,青江虽然瘦小,力气却很大,他的拳头发了狠地砸在那个孩子的眼眶上,尖叫声,制止声,哭泣声顿时搅在一起。

看管青江的人抵达后,忙对着那个孩子的父母道歉。“哦?这孩子父母不在?”那个女人垂眼注视青江,“难怪,有娘生没娘养,粗俗!"青江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,牙齿咯咯作响,看管青江的人拉过他的手,用力展平,低头鞠躬说:“对不起,非常抱歉,是我们的错!”

“嘛,算了,不能和这种野猴子讲道理。”

最后是以赔偿作为结束了,回家的路上,青江鼻子一直在酸,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“为什么要认错?”青江闷闷地问。

“有时候,即便你没错,可你并不占理,忍才是该做的事。别人一口吐在你脸上,你也不能报复,甚至还要笑嘻嘻地等它自己风干,知道吗?”

青江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回答:“我知道了。”

十二岁时

青江回到了母亲身旁,那时他对于亲情的概念已经冷漠到了极点,母亲似乎多次示好,想要挽回那脆弱的母子情,青江都视而不见。

青江该过生日了,“啊!好疼!”青江妈被溅
出的滚烫的油烫伤了胳膊。

“你下不了厨就别做,让别人来做不就好了吗?”青江爸爸合上了看了一半的报纸,对着青江妈说。“可是孩子好不容易…”

“可是什么可是,现在才来献殷勤太晚了吧?”青江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,青江父母只能干笑,“以后生日这种事不用记住了,反正你们从没期待过这一天吧。”

青江爸爸听了这句话,瞪着他说:“你说什么呢?要不是你妈能有你?”青江没有回答,冷笑了声,砰地使劲关上了门。青江爸爸被气的胸口疼,青江妈抚着他的背,给他顺气。
十八岁时

青江已经长得很大了。

从令人讨厌的小鬼长成了令人讨厌的少年,他自己想。

炎热的夏季,哪怕是过了下午的第二节课,空气仍然在蒸腾着,教室里的味道不断发酵,男孩子的汗臭味,女孩子擦过的防晒霜的味道混在一起,有时也掺着霍香正气水的味道,风扇嗡嗡吹着。青江无聊地拿着作业本扇风,对旁边的歌仙说:“哎,歌仙,待会儿帮我告诉老师一声,就说我拉肚子了。”

歌仙低头专心背着历史,头也不抬的说:“去去去,真不风雅,这种理由老师用膝盖想也知道你扯谎了。”
“唉呀,不管那些了,随便你说什么了。总之糊弄过去就成,那我先走了。”还没等歌仙拒绝,青江背着包跑走了。

青江直奔学校后院去了,他很久以前就发现后院可以翻出去,而且这里没有摄像头。

青江先扔过去书包,但他没听见书包砸在地下的声音,心里正疑惑。

“算了,管他的。”青江撑着双手上了墙,看见一个人正拿着他的包,怒气冲冲地等着他下来。

这下青江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了,青江注意到他们穿的同款校服,“哦呀,没见过你,是学弟吗?”青江跨着墙和他聊起了天,明亮的日光底下学弟的衣服上别着的东西闪闪发光,“呦,是学生会的吗?”那人开口:“这位同学,你违反校规了……”

“啊啊,我知道了,校规第二十四条,私自逃课者抄写校规五遍,扣五分。真是的,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,说出的话真让人不喜欢。”青江拍拍手,翻身跃下,马尾也跟着一甩一甩。趁着他不注意,抢走了包,对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学弟说:“那么,再见喽。”

事实上,青江只在这一天的下午第三节课逃课,按他的话说:“第三节课又热又闷,还要听地理老师那个老女人唠叨,真让人受不了,一点也不风雅,是不是呀,小仙仙?”在一旁的歌仙默不作声地甩给他一张卷子,“哎,这不是我的卷子吗?”
“你这次地理小测得了59分,按道理,得去地理老师办公室报道了。”

“啊?不是吧?”

放学后,地理老师办公室内,地理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戳着青江说:“笑面青江啊笑面青江,你说你怎么不能好好学呢?从高一到现在,你那次考试给我用力了,我问你,啊,你十分功有几分用在这上面,有七分吗?”涂满了红色指甲油的左手指着卷子一字一句的问。

青江表面装着一副侧耳聆听洗心革面的样子,心里想的是:歌仙还等我呢吗,他要走了谁载我回家啊?

末了,地理老师痛心地扶额:“唉,你可用用功吧。”

青江如获大赦一般,鞠了一躬:“谢谢老师”带上门走了。

一楼停车的位置,歌仙不悦地说:“报应了吧?你确实应该好好学了。”

“唉呀,真是的,我就学不会地理如何?那些线搭在一起让人头疼。”

歌仙慢慢的拐了个弯,前面的十字楼口是红灯,便停下来,苦口婆心地说:“那是有规律的…”在左边的路口横冲直撞的闯过来一辆自行车。“呜哇,小心小心”青江冷不丁被撞到了,蹭破了右手手肘。“哎,骑车时不会注意点吗……?”顿了一下,“你不是那个学弟吗?”
“好呀,就是你,上次我没抓到你,害得我被人骂。”

歌仙被吓了一跳,问青江: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”说完,白了一眼,“你还真是,我一遇到你就倒霉,大衰神。”歌仙回头瞅了一眼,想到了什么,“这不是石切丸吗?”

石切丸被点名愣了愣,“你是…歌仙前辈?”
青江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,不满地开口:“喂喂,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歌仙一只脚撑在地上,一只脚踩在踏板上,无奈地说:“这也很简单,我们原本都是文学部的,后来石切丸升到了学生会,我成了文学部部长。”

“他是文学部的?怎么看都不像啊,这种体格是棒球社团也可以了。”

歌仙扶起了青江说:“人不可貌相,他的俳句可是次次文化祭都有展出的哦。”等到青江直起了身,抬抬胳膊说:“算啦,不管那些,赶紧回家吧,我看我这胳膊伤的不轻。”

“叫你不好好抓着我,现世报了吧?真够不风雅的。”

自那以后,青江发现石切丸似乎摸透了自己的日程表,每次想要偷偷翘课时,石切丸总能刚好碰见,搞得青江安分了不少。
青江直觉告诉他,有人从中作梗,“呐,歌仙,我问你。”

“怎么啦?”

“你是不是,偷偷告诉过石切丸我的时间
表?”

“……不可能,没有。”

“多次否定就是肯定,你果然啊,你不是我的好兄弟了。”

“拜托,咱们什么时候有那种关系了?”

“……”

某个周日,青江补完课在车站等车。车站旁边新建了一个甜品店,甜腻馥郁的香味勾着他的鼻子。青江进店点了一份华夫饼,柔滑的甜点在他的舌尖绽开。店里靠窗的卡座上坐着一对情侣,两个人共享一副耳机,面前的桌上是一份香蕉船。女孩子的头发有一绺从耳边滑落,男孩子帮他别上去,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头发,女孩子羞赧的笑了。

骗人的吧,青江想,感情都是骗人的,果然甜味让人幸福。

肩膀被人搭住,青江转头一看,“呦,这不是学弟吗?”

“是啊,学长。”石切丸故意屈膝,“我要这样和学长说话,学长才不会不舒服吧。”

青江怒道:“懂不懂礼貌,和学长说话不带敬语。”说完拍掉了肩膀上的手,“我要回家了,再见。”

青江一直以为石切丸是含蓄派的,实际不是。石切丸是一个按自己想法走的人,不管什么。

青江趴在桌子上补觉时,同学敲了敲他的桌子,“青江,有人找。”

“嗯?”青江揉揉眼睛,“谁呀?”

石切丸在教室外相当不耐烦,不断看表,“学弟来找我?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有事?”

“其实也没什么,这周末一起爬山吧。”

“哈?莫名其妙。”

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“现在说不可以吗?”

“现在不太方便。”

“好吧好吧,到时候再说。”

周末,到了石切丸和青江约定的时间,青江准时到达,石切丸早就候着了,“哇,学弟可真快,搞得我以为我迟到了。”青江发现除了石切丸,还有两个人。“你好,我是次郎,这是我哥。”

“哦,你好。”青江在上山时悄悄问:“他们
和你同级?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说找我有事,到底什么事?”

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青江跟在石切丸后面,不知道他想什么。
石切丸和青江约好的时间是下午,到达山顶时正好可以看见日落。太阳不在直率,改为温柔的抚摸这个星球。一行人找了个地方坐下,次郎就迫不及待的从背包里拿出好几罐啤酒,太郎在一旁皱眉:“不是叫你不要喝酒了吗?”

“唉呀,高兴嘛,人生怎么能辜负美酒呢?”

“我只闻到一股臭气。”

青江也分到了一罐,石切丸以“本来视力不太好,喝酒了走夜路看不清”为由拒绝了。青江本来酒量还可以,啤酒度数也不高,可他晕晕乎乎的,只是眯着眼睛对石切丸说:“那么,学弟,你找我来有什么事?”

石切丸盯青江盯了好一会儿,原本想要直
率地讲话,结果以后不自然的假咳一下,说“我从歌仙前辈那儿听说了,前辈你最近不太顺利……”

“唉…歌仙怎么什么都说啊……”青江挠挠头,脱了鞋,盘腿坐着,“还是自由最舒服啊…”

石切丸的喉结上下滚动,深呼吸说:“我觉
得前辈只要好好做自己就够了,不要在意别的东西了。”

青江还未答话,离他们有点远的次郎凑了
过来,“在干嘛?”青江笑笑:“没什么”石切丸的对话被截断,没由来的胸闷。青江突然凑上去:“石切丸你……”

石切丸和青江的距离非常近,他可以清楚看见青江睫毛抖动的弧度。如果是明亮的环境,或许可以观察到青江脸上的细小柔软的绒毛,他这样想。“我…怎样?”

“你…的刘海剪的真丑。”

石切丸心里美好的气氛都破坏了,一点旖
旎的氛围都不见了。他没好气地直起身,说:“算了,下去吧,该回家了。”

“唉…好快,你该不会因为我说你生气了吧。”

石切丸双手插在裤兜里,飞快地走着,青江连忙套上鞋,太郎次郎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跟在后面。

“太迟钝了,这个人。”石切丸想。不过从那
以后,青江对他的态度好了起来,在走廊偶遇时还会大大方方打招呼。

青江经常去石切丸家,石切丸的家也很
大,并不是空旷的大,一丝人气都没有。是很热闹的大家族,大家都很友善。
石切丸是沐浴着爱长大的孩子,一眼便知。

某一天,在送青江回家的路上,石切丸问:“青江,你能知道我的心意吗?”

“你指的是……”

“我喜欢你”

四个字轻轻松松地说出了口,青江也不傻,愣了一会。在回家的斜坡上,石切丸表白了,路旁的小店开始有了稀稀疏疏的灯火,青江的脸色晦暗不明,他低头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对于同性并不会拒绝,可是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喜欢之情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真让人想不通,我好好理理头绪再说吧。”然后飞似的逃走了。

第二天上学时,青江看到几个人指着自己窃窃私语,来到班级后,所有人都以奇怪的目光打量。莫名其妙地走到座位,课桌上用白色粉笔写着:恶心,人妖,去死。

“怎么回事?”青江问歌仙。

“你出名了,所有人都在说:笑面青江是一个gay,对他怎样都行。”

青江默不作声的走上讲台,拿了板擦使劲
地擦干净课桌。歌仙看他脸色不好,笨拙的安慰:“其实你也别在意,都是恶作剧罢了…”

“不是的,歌仙。”青江打断了他,“没错,我就是喜欢。”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石切丸,赌气似的说“我就是喜欢同性,怎样?很恶心吧。”

接下来的一天,青江一直维持着沉默而又冷静的状态。回家的路上,几个混混堵住了他。“呦,这不是那谁吗?怎么,陪小爷我一晚行吗?”

“让开。”

“嚯,还挺有气节。”

青江冷冷的看着他,抬手拨弄了他胳膊一下,“哎呦哎呦,疼疼疼,胳膊要断了。”在一旁的一众人慌了,“大哥,没事吧?”
那个男人恨恨地盯着青江,“给他个教训。”青江再能打,也敌不过人多。他们的脚踢在肚子,膝盖,胳膊上,青江仿佛听到了骨折的声音。疼吗?疼是肯定的,锥心的疼,身上淤青了,稍微牵扯一下都有些痛苦。

“喂,你们几个,干嘛呢?”一个声音出现,制止了这场斗争。那些小混混听到男人的声音,做鸟兽状散开了。

“没事吧?”询问的却是女人的声音,青江抬头,是自己的地理老师。“老师?”

“是我,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老师摸摸青江,青江此刻却想哭。被带回了老师的家,地理老师有一个八岁的女儿,丈夫是做武警的。“你乖乖待在这里,没事的。我给你父母打电话。”

“不用了,不用给他们打电话了。他们在外地,回不来的。与其来看我这个儿子,他们宁可接一笔大单子。”

地理老师很吃惊:“怎么有这种父母?”青江
苦笑,无话可说。“那你就先在我家吃饭吧,我让我先生送你回家。”

可青江的父母还是回来了,不是因为他受
伤了。

“儿子,听说你喜欢男的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别在那装聋作哑”青江爸爸气愤的开口,“你最好赶快给我放弃这种想法。”

“凭什么?”

“凭什么?就因为我是你爸,我为了你好!”
青江不可置信的笑了,“为了我好?为了我好不管我,受了伤没人问,只顾赚钱。别人的爸爸在他们小时候一起出去玩,给他们穿衣服,管教他们,可你呢?你只会叫我滚!你从没问过我想要什么,现在好了,又来为了我好。”

青江一搬出小时候的事,父母就没了气势,一旁的母亲忙打圆场,“你就听你爸的吧,好吗?”

“我偏不!”

青江爸爸生气了,甩出去一个白瓷花瓶,碎渣有一片飞到了眼睛旁划伤了眼睛,开始渗出血珠。“唉呀”女人的尖叫声刺痛了青江的耳朵,“孩子爸,你干嘛?还不快送医院啊!”

所幸是皮外伤,只会留下不太明显的伤痕。青江从医院回来后,就又被关到了小时候的禁闭屋里。整整八天,由一开始的威胁变为怀柔政策,青江也一直不为所动,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。一天只吃午饭,其他时候送来的饭都被倒掉了。

还是那个女佣,可她已经很老了,很老很老了,脸皮皱得像核桃一样。颤颤巍巍又粗糙的手打开了门。“快走吧,不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青江苦笑着说“谢谢”连忙逃跑。因为很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,他的脚步虚浮,有好几次差点晕倒在路上。

现在的我一定又憔悴又狼狈吧。

撑着最后一口气,青江去了石切丸的家,可是没人。

“为什么?为什么?没人回应啊!”使劲拍门,厚重铁门发出沉闷的声音。仿佛在笑他。铅色的天空,乌云翻滚着。

青江因为虚弱晕倒了,醒来时,是白色的医院天花板,洁白的墙壁。

“你醒了?”青江妈妈差点哭了出来,“那个
女佣真是,以前到现在一直多管闲事,不过你放心我辞了她,让她回家养老了。还有,你想做什么继续做吧。我们不拦你了,被亲戚骂就骂吧……”

“妈,不用说了。”青江空洞的眼睛流出一滴干净的液体。“我想转学,我听你们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二十六岁时

青江成功变成了性格别扭的大人,让人讨厌的大人。大学里学了室内设计,工作了以后,被人评价为“笑面先生其实很有才能呢,也很注重沟通,总之,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。”青江笑着接受一切赞美,然后说:“其实没那么好。”在心里却把那些问题多多的甲方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普通的一个工作日

“青江,老板找。”

“哦。”

青江开门进了房间,“您有事?”

“对,我有个大学同学,是个律师,最近律师事务所搬走了,需要装修,所以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可以啊,工资呢?”

“工资是现在的翻一番。"

“那好,下午去见面?”

“嗯,我把地址给你。”

下午,青江按照地址找到了地方,事务所所在的位置是著名富人区。青江暗暗咋舌,虽然自己也是富裕着长大的,还是被财大气粗的人吓了一跳。

事务所是一栋二层楼,向前台的咨询处说明来意后,前台小姐笑着说:“稍等一下。”
很快有人就下来了,戴着眼镜一副精明的样子,青江觉得眼熟,互相交换名片后。

“笑面青江!”

“石切丸!”
青江人生中最不淡定的一天来了,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前台,问:“卫,卫生间在哪?”前台指指拐角,青江又跑去卫生间,把马桶盖子放下,盘腿坐在马桶上。
“怎么可能这样,也太巧了?”祥林嫂一般碎碎念,有人轻敲了门,青江没好气地吼:“干嘛?有空位!”

石切丸低低笑了,说:“你该不会以为以我
的性别进不来男厕所吧?”

青江被戳中了,虚张声势地打开门,“当然没有。”假装冷静地走到洗手池,水哗哗地流着,青江一遍一遍洗手。

石切丸突然说:“你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。”青江注视着镜子里的石切丸说:“你不也是吗?还有,现在是只有合作关系了。”说完,附赠了一个挑事的笑。
一整个下午,石切丸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投到青江身上,青江浑身不自在。

“因为一楼之前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,所以不用太挂念,主要是二楼,二楼是我私人用的,希望你能好好工作。”

啧,还真是公事公办的口气。不过,石切丸好像更高了。青江想。

晚上回到家后,青江恨不得立马睡过去,歌仙的电话阻止他的想法,两个人倒是一直都保持联系。

“歌仙,怎么办,我又遇到石切丸了?”

“所以你想怎么处理?”

“就…先冷静工作呗,我们现在只有这一层关系,而且时间过去那么久,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否还存在那种感情。”

“啧,真不风雅,你看着办,别惹火烧身。”

第二天是周六,可怜青江被石切丸的夺命连环call催起来。

“拜托,老板,今天周六。”

“怎么,你有约会?”

“有!和周公的!”

“哎…可是你不来,有些问题没法解决。”没办法,青江只好起床。急急忙忙赶过去。
“所以,你就为了一个浴缸,把我叫过来?”青江不可置信的看着石切丸。

“对啊,因为我想你可能懂得更多。我有选择困难症。”

青江叹了口气,“唉,罢了罢了,就当加班了。不过,加班费另付!”青江指着石切丸的鼻子威胁道。

“好啊,前辈。”石切丸故意靠近青江,在他耳边吐气。青江耳朵格外敏感,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“要死了,现在小孩这么会撩。”

青江膝上放着笔电,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翻过去,问:“这个如何?”

“不好”

“那这个呢?”

“也不行。”

青江放下电脑,摁摁太阳穴,“天呐,祖宗,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?”

“可以放下两个人而且与房子的整体风格相符。”

“为什么要放下两个人?等等,我明白了,不用解释了。”

青江的美好的周末砸在了石切丸手上,还没到十一点,青江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。

“你饿了。”

“不知道因为谁,我一大早赶过来,早饭没
吃。算了,歇会儿,再去吃。”青江说歇会儿,他直接睡过去了。石切丸注视他的脸,轻轻拨开厚厚的刘海,看着那道疤痕,心里抽痛了一下。

对不起,不会让你受苦了。他默默对青江许了一个承诺。

青江醒过来时,已经下午一点。

“嗯……我睡了那么久?”

“醒了啊,醒了吃点粥。”

青江也没客气,痛快地吃了。末了,擦擦嘴说:“蛮好吃的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是啊”

“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青江想:越来越不得了啊,这孩子。

和石切丸最终总算是定好选那个浴缸,青
江觉得自己半条命已经没了。下午回到家,阳光正好,青江把被子拿出来晒晒。青江刚把被子搭在阳台上,电话来了。

“喂,妈。”

“嗯,青江,你还好吗?”

“还可以吧,怎么了?”

“也没什么,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。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又让我相亲?”

“是”

“可我不想,我小时候看够了你和我爸爸咱们三个人的戏了。而且我喜欢男人,你还记得吗,我初中有段时间身体不好,只能吃中药,可是药汤很苦,每次都会吐出来。所以,我有一次尝试加了糖,可是苦就是本性,改变不了,再加东西,只能让它更恶心。”

“唉,你这孩子,这是最后一次,我这当妈的求你了。”

“……好吧”

“还有,别忘了晚上收拾被子。”

“妈,你在监视我吗?”

相亲时间就定在明天,青江照常穿衣
服,一点重视态度都看不出来。到了餐厅,一个女人在等他。

“抱歉,让女士等我了。”

“没事,我到早了。”

近看才发现这次的相亲对象戴着眼镜,一
副温温柔柔的样子。青江叹口气说:“抱歉,其实我喜欢男生,很吃惊吧?”

一听到这个消息,女孩子突然高兴:“没事没事,去追求你们的爱吧。我感觉很幸福,你这么直率。不过你是攻还是受啊?”

青江刚想组织语言,猝不及防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,石切丸怒气冲冲的问:“你在干嘛?”

“如你所见,在相亲啊。”

“你怎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?跟我走!”
石切丸连拖带拽的拉着青江上了车,警告自己,平常心,平常心。过了一会,青江问:“冷静了?”

“所以你是不是需要解释一下,我真不敢相信那是你做的事,你是不是忘了我啊?”石切丸心里也堵,本来去谈工作,结果气昏了头。

青江听他这么说,也不好受,“我没有!当时,我去你家找你,可你不在。我拼命敲门,没人回我。现在自顾自的来找我,你有什么权利呢?”

石切丸拉着青江的手,把青江抱紧,说:“对不起,当时我家里出了问题。我忘了告诉你,对不起。”

“算了,过去了,就这样吧。”

“不能过去,你说怎么你才能原谅我?嗯?”

青江笑了,“陪我一辈子,大笨蛋。”

END
可能有番外,也说不定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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